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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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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青铜,曾用博名花满楼,原名张岩,现居青岛,《网易作家协会》圈主。文字见于《光明日报》、《中国人口报》、《大众日报》、《青岛日报》及《人民网》等网络信息传媒。组诗《意象.马头琴》、散文《血泪沧桑雨花台》获2010年全国首届首先杯诗歌、散文大奖赛优秀奖。2008年入驻网易博客,始终相信:诗不是生命的全部,但溃乏诗意的生活,常常会失却激情的源泉,荒芜灵魂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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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父亲的眼泪 (原创)  

2011-11-25 16:47:20|  分类: 原创文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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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青铜

每当惦念父亲的时候,总想提笔写点什么。却常常由于事琐或别的什么原因,总是断断续续无法成文,这似乎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可谁曾想到今秋和妻儿辗转回到河南老家看到父亲的时候,须发被霜步履蹒跚的父亲赫然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接受父亲已近风烛残年的事实!

由此,我常常责怪自己的不孝、麻木和懒惰,也常常无缘由地痛恨时光的冷酷。

在我惯常的印象里,父亲脸膛虽稍黑却红润,下巴因剃刀的准时光顾总是泛着青色的光,常不爱穿新衣,但1米75的身量无论怎么装束都会神采飞扬(这点血缘我似乎没有继承到,我虽有父亲脸上严肃沉稳的表情,但却无法缺少那份自然发散出来的奕奕神采)。

父亲从乡里退休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一丁点也没有失权失位的那种焦虑和恐慌。因那时我正在军校读书,一次哥哥来信说母亲现在不用下地干农活了,咱家的6亩多责任田已经成了父亲独有的生活“舞台”。

到现在也无法想像在政府工作四十余年,很少下田劳动的父亲,怎么就一下子彻彻底底的从“官员”变成一个地地道道在田间打滚的农民。

我心里却有股莫名的酸楚,60多岁的年纪,恐怕就是伺候了一辈子土地的“庄稼人”,也很少再有下田干活的了,年岁不饶人啊!

可我却对父亲有一肚子的怨言。那正是我高中落榜在家游荡的灰暗日子,我没来由地怨恨父亲不关心我的学习,怨恨父亲当着干部不给我找个出路……。

和父亲的争吵在那段时间就几乎没有停止过,每次激烈“交锋”虽总以父亲的沉默结束,但我心里清楚,父亲不可能改变他的立场:栽什么树结什么果,个人历史个人写。

其实,我们兄妹四人谁得到过父亲的“照顾”呢。大姐初中辍学进城做临时工,后因连年评优才在现已倒闭了的纱厂做个一线车间工人,妈妈说姐姐能转正完全是她年年“穿梭”跑肿了腿才换来的。

二姐一家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双手种田、出外打工过着清贫俭朴的日子。哥哥高中毕业后本来有机会进入县城某单位上班,可是由于父亲拒绝送辆“上海永久牌”自行车给某局长而告吹,现在哥哥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小商铺”支撑一家人的生活,哥哥每说起父亲总不免有几分的失落!

一代人不能理解一代人,父亲几十年从政连一次开会都没有迟到过,他最看重的是党交给他的工作,是他心里的那一方百姓的疾苦,家里人他常常是忘在一边的!

带着对父亲的怨恨和年少志在天下的雄心,我自己决意到武装部报名参军,且没有和家里任何人商量。

经过一步步的关口和那位老爹当经理的高中同学捎给我的一条“大前门”的最后冲刺,我被批准入伍了。母亲知道后当着我的面就抹了好几把泪,说现在不太平,到处打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家里人说……。

倒是父亲知道后出乎我意料地平静(我总为他知道后我们又会争吵),目光里也充满了肯定和期许。

天空飘着细碎雪花的1990年初冬,我要离家去部队了。父亲送我到县城报到,虽然那次送我和父亲只有那短短的一天半相处,却让我重新认识了他,读懂了父爱的深沉博大!

从家到县城四十里土路是父亲顶着雪花蹬着自行车驮着我和几十斤行装走完的。

一路上我多次提出我骑车换下父亲,可父亲不让,到县武装部门口时,父亲里外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蒸腾的热气融化了他身前身后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在人流如潮一片混乱的县城武装部,等父亲跑前跑后帮我把报到的各个手续办妥后,有人却通知由于车辆问题新兵到明早四五点钟才乘车出发。于是我劝父亲干脆回家算了,反正是早上四五点钟天还不亮又这么冷。

父亲没有说什么,他清瘦单薄的身子推着自行车在街边商铺里给我买这买那,只是不说回去的事。

天渐渐地黑上来,父亲又陪我在一个小饭店吃完了饭,按规定我这个时间要返回武装部了,父亲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留恋和复杂,半天才声音低缓地对我说:“岩,跑一天很累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得早起,在那要听领导的,不能耍小脾气。我今晚住你姐家,明早来送你。”

说完,他推上自行车沿着小巷走了,渐远的身影在灯火里昏黄而跳动,在我的视线里渐渐迷蒙起来。

第二天果然是早上四点开始登车。

天灰蒙蒙地,冷风真往脖子里灌,恍惚出门只觉得武装部门外一片黑暗,等眼光适应后,才现出昏昏的光。可这不太宽的街上,居然一下子涌进来好多的送行的人,喧闹嘈杂。

我拎着行装跟着队伍向外走,猛然间涌上的离别情绪使我一下子感到心里沉沉甸甸的。我想父亲是肯定不会来送我了,因我拚命在人群里来回寻视却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

其实父亲就跟在我的身后,他一直叫我的名字,可人多声杂我没有听见,直到他从后面拉我的衣角,我才应声回头看到他,眼泪当时就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父亲抢着拎过我的背包就往车上走,我才背身将泪拭去。他一边挤着将我的行李放妥,一边又在车中间靠窗的地方给我找个座位。“坐这吧,通风,又不颠”,我看见父亲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十分的欣慰。

我坐下来后,父亲转眼下车去了。透过车窗我看到父亲时隐时现的挤过人群到马路对过一辆自行车旁停下了。

那是父亲骑了二十多年的自行车,早已老态龙钟,旧得不成样子了。可父亲总舍不得扔掉它,风里雨里伴着它走南跑北。不但他的同事说他过日子太抠,我对父亲也是一肚子不满。

看看那时的乡镇长有几个不是“雅马哈”“铃木”的(那个时代还少有私家轿车),一个乡长骑着个“铃铛不响到外乱响”的破自行车,我都在同学面前觉得脸红。

回想起来,父亲的太抠实在是他做为一个党员的自豪,是后辈值得夸耀的人格品行,你说现在还有几个象父亲这样的“清贫之官”。

父亲穿过人群回来了,手里提着从车上取下的一包东西,那大概是又是衣物或水果食物什么的。其实昨天他已经东跑西颠地买了不少了,唉,他总还嫌不够!

车门已经关上了,父亲立在窗口双手举起包递给我,我一边接过包,一边嘴里想说点啥,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样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父亲踮脚向上,我伏在窗框向下,我当里觉得是我当兵以前第一次离父亲这么近!父亲的眼神还是那么亮,但额头上皱纹却分外细密清晰起来,头发也愈加稀疏,还夹杂着我平时从不曾看到过的白头发,父亲老多了!

“你年龄不小了,没考上大学知道你心里不好过,都怪我平时没有关心过你的学习,到部队再不要忘记读书,要是缺少什么书你来信,我让你哥给你寄。”我默默地听着父亲的话,鼻子酸得难受。

本来一时间我心里想对父亲说我已经不怪你了,我自己不上进等等心里话,可说出来的却是“嗯,啊”一类的不成语调的话。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发动了,两旁的人群慢慢向后退去。可父亲还在车窗口,我不知怎么就抓住了父亲的手,父亲的手那么瘦,不是天冷还是别的原因不住地轻微的颤抖。

“爸,你回吧,我记着你的话了”。

忽然,父亲松开了手,很快地从手脖上褪下手表,一下塞到我手里。“这个你拿上,部队用得着的”。

我不记得当时我说话了没有,但我知道当时我就把身子扭向车内,我不想让父亲看见我滚烫的眼泪。

两旁的人群继续向后退着,有点模糊不清了,这时我再也顾不得满脸的泪水,忙回身把头探出车窗。

父亲在人群中举起了一只手,有力的向我挥动的,我在模糊的视线里没能看真切父亲的表情,可我却无比清晰看见父亲的脸庞滑动着两行晶亮的泪光!

当兵的岁月和在外打拼的日子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面目全非了。但父亲脸上那两行亮晶晶的泪光却愈来愈亮,时常让我咀嚼到父亲的温暖。

父亲啊,今年春节儿子一定回家!

 

  成稿于2011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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