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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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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曾用博名花满楼,原名张岩,现居青岛,《网易作家协会》圈主。文字见于《光明日报》、《中国人口报》、《大众日报》、《青岛日报》及《人民网》等网络信息传媒。组诗《意象.马头琴》、散文《血泪沧桑雨花台》获2010年全国首届首先杯诗歌、散文大奖赛优秀奖。2008年入驻网易博客,始终相信:诗不是生命的全部,但溃乏诗意的生活,常常会失却激情的源泉,荒芜灵魂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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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创小说)别歪了你的方向盘   

2010-03-26 20:46:25|  分类: 网络第一写手[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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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沙丘(原创小说)别歪了你的方向盘 

 

                                  别歪了你的方向盘 

                                             文/沙丘

  樊涤是银湖水业有限公司招聘五名司机中最后来的一名,也是公司王副经理做主钦定留下的。

 那天早晨,刚刚下过一场小雪,樊涤坐着板的车一路打听来到公司的。王副经理刚见到他,对他印象就不佳,感觉不太满意,但樊涤一番自我介绍,小嘴巴巴一说,让王副经理动了恻隐之心。他说,他当过四年兵,家在农村,孩子才一岁,家里挺困难的,就想出来挣点钱,显示显示一个做男人的本事。并一再恳求要留下他,下了一万个保证要把车开好。招聘五名司机,上午来了七个,名额已经余富了,王副经理一比较,从老理认为,农村来的孩子能吃苦,又当过兵,受过正规教育,将来也好管理,便应允留下了。

 初来乍到半个月,樊涤表现还算可以,特点就是勤快,出车给客户送水沙楞痛快。可人的变化像季节似的,深秋浓重的美景一过,便是一片苦霜寒雪了。那天早上,王副经理上班还没进屋,值班调度老程就叨叨说,樊涤昨夜出车犯肠梗堵,到哪家客户送水都是超点回来。王副经理听罢皱了皱眉头,心里直划魂。他不是不信老程的话,是觉得樊涤这小子变的太快了。王副经理对老程说,他明天再当班,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樊涤是今早从家回来的。为了省点钱,差不多是一星期回家一次。十名司机分两班,五人一班。王副经理家有点事晚来了一小时,到公司大衣还没脱,老程阴着脸过来说,让樊涤八点半出车,喊两遍了还没动弹。不听调度安排?王副经理脸沉下来,心说,留你是照顾你,还敢成刺头。他去司机室,刚要推门,就听里边传出司机们嘎嘎嘎、哈哈哈的大笑声。樊涤正眉飞色舞地讲回家听说的那些黄色趣闻,

王副经理踢开门,樊涤,你白话什么呢?几点了,调度喊你出车你还不出,你想怎样?王副经理一番训斥,打哈凑趣声嘎然而止。樊涤两只小眼睛像滚珠一样转动,假装挤出笑意说,出车、出车,马上走。樊涤站起身戴上手套,出外发动车装水去了。记住,别歪了你的方向盘。王副经理冲樊涤喊到。

这两天勤督促点,天越来越冷了,客户用水量越来越大,让司机们多抢时间,别丢了活跑了客户。王副经理向老程交代说。

快临近中午了,调度老程对走访回来的王副经理说,樊涤这趟活一个小时就该回来,现在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影呢。给他排的下一家送水时间已经到了。

马上电话追他,问他怎么回事。王副经理说.

老程拨通了樊涤的手机。你抓紧点啊……你再不回来,下一家怎么办啊。王副经理抢过电话,樊涤,磨蹭什么你?

这家浴池储水罐小,我的水装不下,所以在等。樊涤说。

装不下也不等了,特殊情况,今天是休息日客户都着急,马上回来吧。王副经理命令地说。

人家花钱买的水,怎能给人家剩下扔了啊。樊涤说。

王副经理的眉心抽动了几下,你和谁一伙啊?你马上回来少废话。

电话那端的樊涤顿时不言语了。

王副经理看着老程说,现在社会吃饭其实并不难,只要肯干,都有饭吃,像咱这里的司机,每月都给一千八百多元,不算多可也不算少啊,可有的人还像在国企那样偷懒耍滑混工资,像樊涤这小子,一个农村孩子却拿着大城市年轻人派头,想吃好喝好抽好穿好,还想少干活,这样人就是要饭也不遭人可怜。

十五分钟后樊涤开车回来了,见王副经理站在门口等着他,马上脸上堆起笑说,我马上装水,马上走。

下雪了,大雪花飘满了天空。

妈的,这小子,人不大,心可花。老程见樊涤走了对王副经理汇报说,樊涤往那家浴池送水,就爱泡老板娘,到那就不爱回来。还有,那天夜班他在路上打回电话,说轮胎扎了,我同意了补胎,可拿回来的发票怎么看都多花十元钱,还说是半夜修理工要的辛苦费,可回来休息却偷着买了几瓶啤酒喝,你说,这小子气人不。王副经理摇摇头,这小子再这样胡来,就得处罚他了,真不象话。

昨天晚上,老板给王副经理打电话,要求把经营再抓一抓,特别是对司机的管理,实在不成型的就辞了别客气。王副经理知道,可能老板那边听到了什么反映。

今早樊涤一上班就找王副经理要求借钱,说孩子病了要上医院等钱用。王副经理说,企业没这个先例,再说几百块钱哪个亲戚朋友不能借?樊涤眯着小眼皮,说真的没钱,自己身上就十块钱了。王副经理用没有商量的口吻说,你往回打电话,让家里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樊涤不满意地走了,去不远处的小卖店买了盒六元钱的烟。王副经理看见他回来,心里好不生气,心说撒谎撂屁的,你小子就这样在外面混吧。樊涤出车要走,王副经理再次冲他喊到,别歪了你的方向盘。

司机们普遍反映,说樊涤经常开飞车,还说从来不保养车辆,有了故障都不向下一班司机说。前几天因为刹车有毛病,接班的小唐差点出大事。为这些事王副经理特意给司机开了个会,一再强调,行车必须安全第一,如果再发现这些行为就将予以辞退。

晚上下班临走,王副经理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现在正是效益最好的时候,效益的关键就是司机们玩不玩活,要过年了,司机们一天冻的冷呵呵也不容易,是不是考虑给十名司机以补助的名义加薪。这话也是他在心里考虑好几天了,他知道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往外多拿钱的事不亚于抠他的肋条骨。

果然,老板一口回绝了。老板说,雇他们就是来干活的,谁嫌挣的少谁可以走人,有的是人来。我现在效益好就给他们加钱,我效益不好的时候能再扣钱吗?王经理,我这是办企业,可不是设立慈善机关,你费心替我把客户保住安全看住就行了。老板挂断电话好一会,王副经理手中还攥着的电话没放。放下电话后,面向窗玻璃,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站了足有一小时,才穿大衣回家了。

连续几天王副经理下班走的都很晚,雪大路滑,五台车况都不算很好,老板既怕停一台车影响客户用水,又舍不得花钱修,他总担心出什么事。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调度老程催促说,王经理走吧,这么晚了没什么事了,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再等一会的,等樊涤回来我再走,按时间算也该要回来了。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来。老程刚听了几句,脸色就沉起来。王经理,樊涤车肇事了,把出租车给人家撞了,说已经给老板打电话去现场处理了。老程说道.

真是出鬼了,怕他有事还真有事,这小子犯邪了。王副经理一直等到过了零点樊涤才回来。樊涤灰突突的脸,小眼珠像两颗葡萄干,无神无色的,像锈死了一般,一副垂头丧气的样。

怎么搞的啊?告诉你别歪了你的方向盘,你还把人家出租车给亲了,老板去怎么处理的啊?王副经理问道。

老板去了给人家赔了三千五。赔了那么多?人家开始要六千呢,后来讲下来的。

记住,祸不单行,留点神,别开车老核计这那的美事,啊?再出事可没法交代。王副经理说。

樊涤闷着头,大口抽着烟,除了连说几句“倒霉”外,没吐出一句让人感到欣慰的话来。

调度老程很早就和王副经理念叨过,山能改,河能改,人的本性可不好改。樊涤这小子开车心思总不在方向盘上,一天悠悠晃晃的没个正形,到八十岁也是个水货,没出息的。

樊涤再次当班又出事了。这次也是晚上回来的路上,把路边停着等客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给撞翻了。开车的人正坐在车上,车被撞翻时受了伤,车也变了型。后来给人家看病、修车又赔偿,又花了两千多元。后来 听他描述出事经过,大家都明白,就是他精神溜号出的事。

老板没说什么,可王副经理心里开了锅。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他知道该到打发他的时候了,再不打发,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王副经理告诉樊涤,明早给结帐,准备回家吧。樊涤并没感到突然,小眼睛里满怀期望地瞅着王副经理。王副经理丢下一句“好好睡一觉吧”,就不再搭理他了。

樊涤背着行李卷,低着头闷闷地在前边走着,王副经理送他,要送他一段路。

春节就要到了,春天就要来,可寒风仍然很猛。走到一个路口,王副经理停住脚步,朝向汽车站走去的樊涤喊到,记住,以后别歪了你的方向盘。

樊涤边走边回头,王副经理知道,他不是后悔什么,而是在留恋,留恋城市的生活,还有他自己没有做完的那个梦。

作者:沙丘 2010 /01 /22发表于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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